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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袁梦乔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65-02-22

地区:重庆-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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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CQ梦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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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你的痛

说出你的痛

  

   --给亲爱的原狐和梦乔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近

从白天到晚上听到的都是坏消息

以禅坐的姿势坐在地板上

直到,眼前的物体都成为重影

这样的夜晚

我喜欢重复听一首圣歌

 

一场雨从厦门一直下到重庆

淋透了两个坏心情的女人

狐狐,我们一起疼痛

一起把自己想像成一只断翅的鸟

或者断尾的鱼

一路淌着殷红的血

羽毛没了

鳞掉光了

眼窝只是空空的穴

 

没有什么方式能像这样

把自己置身火海中燃烧一次般痛快

趁着这如水的夜

让我们说出来

就不会痛

 

2007/4/5   2251

- 作者: CQ梦乔 2007年04月5日, 星期四 22:5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咬住不放
◎咬住不放

静下来
再安静一点
像这弯弯的月亮咬住天空
像今夜的我咬住这静静的池塘
我心有所属
你伸出的手臂有些弯曲
那奇异的小指
对着谁点了头
这时,有人咬住你的耳朵
想解散你的思维
和疲惫的身体

静下来
请再安静一点
让我告诉你我看到的:
半夜,一串珠链断成了老气横秋的无数张脸
有几张脸滚到了木板床下
喊痛
我得一张张清理回来那些喜怒无常的表情
放到你的手中
你专注的神情
像葛朗苔看到最后的镀金十字架
扑上去就要了你的命

2006/9/11


- 作者: CQ梦乔 2006年09月14日, 星期四 11:3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巴黎-左岸咖啡夜
     城市,一旦被词语或风景固定便如同抹杀。始终不愿描绘巴黎的每个不眠之夜,只怕因此而失去,或者在对它的珍视中我已经与它合二为一。

  左岸咖啡夜

  给近在咫尺的人写情书,恐怕只有巴黎左岸才能成就这份浪漫。

  如果只能在巴黎流连一晚,那么我会花12小时徜徉左岸。

  深秋夜晚,未凋丁香花仍散发着淡淡香气,灯光下闪动着层次不同的绿色,擦肩而过的巴黎人面色微熏如饮薄酒。左岸依然林立着各种名目的咖啡店和貌似普通的房屋,它们全部拥有铜黄的标志牌,仔细看来经常发现海明威或杜拉斯故居的字样。整个左岸街区潜藏的轶闻奇事在风中隐约传说,此时巴黎的历史和文化和着呼吸渗透到每个人的肺叶里。

  不说加缪的痴缠恋事、红磨坊中的绝代红伶,仅是CAFEAUXDEUXMAGOTS咖啡店醇厚的晚香便能使人沉醉不知归路。如果运气好,可以等到波伏娃的座位。50年前,波伏娃和萨特每天光顾这家咖啡店。据老侍者说,他们早上十点左右到达,各占一张桌,喝着黑咖啡埋头写作。波伏娃和萨特很少交谈,到中午十二点会很有默契地离开。

  窗边那张有些发亮的桌面承托着波伏娃完成《第二性》,创作之余她为萨特写下无数情义绵长的信笺。“面对大街的厅堂里和露天咖啡座上有许多人。而二楼只有我们。窗户开着,能看到圣日尔曼大街的树木。”我坐在咖啡店对面的长椅上,凝望二楼斑驳的窗棂。咖啡店里面坐着花红柳绿的游人,广场上流浪艺人和着灯火吹起黯然销魂的萨克斯风,岁月的残迹把那些经年的标本,还原成水仙和蝴蝶。给近在咫尺的人写情书,恐怕只有巴黎左岸才能成就这份浪漫。

  卢森堡影像夜

  很多巴黎人都曾到卢森堡公园做影像中国游。之后,身边经常有人谈论丽江酒吧和乌镇小船。

  如果说咖啡馆聚集的圣日曼大街是花都裙边的迷人蕾丝,那么卢森堡公园则是巴黎颈项上的闪耀钻石。

  趁着黄昏步行去往卢森堡公园是当地人喜欢的散步路线。首先大家要路过木浮塔。木浮塔街的正中卧着八角形花圃,花圃周围是人气极其旺盛的冰淇淋店和杂货铺子。夜晚,路过此处能看到与白天截然不同的艺术表演。忧伤的布鲁斯、古老的手风琴、浪漫的萨克斯、悠扬的小提琴甚至小有规模的管弦乐队比比皆是。如果遇到周末,拉手风琴的艺术家会分发歌词册子,对照册子,可以听到二十几首著名的法国歌曲,其中有《LaVieEnRose》、法语版的《两只老虎》和《L'amourEstBleu》。
  入夜卢森堡公园依然免费开放。园内游人最多的地方是一个铜像环绕的水池,其中游动着肥美的鳕鱼。水池另一边伫立着著名的石雕:一对恋人深情缱绻,情到深处如入无人之境,而他们头上却有张面貌奇特的脸在窥视。这代表人类感情中存在不确定因素,命运之神随时注视着世间男女。卢森堡公园四周的黑色铁栅栏围成巴黎最著名的“摄影墙壁”。基本每季度这里都会有一个主题影展。在中国文化年开幕不久,“摄影墙壁”便挂起了中国各地人文采风照。由于照片被放大成巨型海报的尺寸,因此伫立其下便会生出身临其境之感。很多巴黎人都曾到卢森堡公园做影像中国游。之后,身边经常有人谈论丽江酒吧和乌镇小船。在这个城市看其他国家的风景,其他风景也沾染了巴黎气质。无论如何,随意一处巴黎影像,都能使人感觉自己深入法兰西柔软的腹地,并渐渐爱上这里夸张文艺的生活。

  蒙马特天使夜

  在不同心绪的“我爱你”之上,有一幅美丽天使的漫画,旁边写有小字:请保持理智,爱不可强求。

  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几年来风靡全球。片中蒙马特高地葱茏青郁,月光透过植物在地面上映出不同的光影。

  蒙马特高地伫立着一面神奇的墙。第一次穿过LESABESSES广场找到它,花园的大门静锁着,门上标注的开放时间是“14:00至16:30”。第二次,正是夜半,但那扇门竟然开着。花园深处黑蓝色的墙壁上写满了“我爱你”,其中包括311种字体和280种语言。墙壁左侧可以找到三个竖排的中文。轻轻抚摩白色的字迹,手上感觉沁凉。不知是谁创造了浪漫之墙,也不知是谁用自己的语言书写着最甜蜜的三个字。爱墙是各地情侣常来寻访的地方,不过大多数人只记得满目“我爱你”,却独独忽略了重要的一句。在不同心绪的“我爱你”之上,有一幅美丽天使的漫画,旁边写有小字:请保持理智,爱不可强求。

  巴黎是个对爱宽容的城市,同时也是对爱苛求的地方。“不是自私的情欲,而是肉体也要参与的崇高情意。”罗曼罗兰在《约翰·克里斯朵夫》中已经诠释了人们内心的诉求。极致的浪漫之下孕育着严肃的追求。巴黎的矛与盾撞击了千年,许多爱情故事来自那些散落的火花。

  蒙多基耶雄辩夜

  一个中年食客凑过来问,中国有个词形容怕咽着所以就绝食的那个应该怎么说。

  巴黎人都有两片薄嘴唇,据说这是他们迷恋亲吻、极爱美食和热衷辩论的结果。蒙多基耶作为巴黎最古老的街区,拥有闻名世界的蒙多基耶蜗牛餐厅。通常巴黎人会在此大展口才。明星、政要、皇室、文人、性、大选、恐怖行为等国事、家事、天下事都是他们端上桌的主菜。巴黎人可以同素不相识的人聊个通宵,如果遇到观点有别者,雄辩两夜也不鲜见。最近,餐厅里争论最热的有两件事。

  首先,众多食客侃侃而谈71号高速事件。数周前雷诺公司的新概念旗舰威赛蒂车在开往71号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200公里以上的超速度狂奔,周边的驾车人纷纷闪避,此举险些酿成灾难。事后,威赛蒂车车主表示,当时车速定时器失控,所以最高时速曾达220公里。71号高速事件令法国人对房车内配备电子装置是否必要产生了怀疑。食客们说,房车要装置几十个电脑。以雷诺威赛蒂车为例,它拥有先进的倒车雷达、安全带语音系统、灯光提醒功能、具加热功能的电动后视镜、用雨水传感器激活的智能无骨雨刷及制动系统稳定系统等。可以说,它是一部怀揣庞大精密系统的新车。但电子系统的出现故障,往往是人力难以立即控制和纠正的。

  我在蒙多基耶蜗牛餐厅听得起劲,一个中年食客凑过来问,中国有个词形容怕咽着所以就绝食的那个应该怎么说。我问他,是不是要用在71号高速事件的辩论里,他说,是的。

  如果说男人们关心的问题是汽车,那么女人们则更注意垃圾税。巴黎的垃圾税含在建筑地产税里,税率不考虑家庭人口,也不考虑清除的垃圾量。清除家庭垃圾税只出现在分摊金的明细表中。今年法国各地垃圾税普遍上升,而巴黎幅度很小。但人们依旧为此争执不休。我最近看到气愤的法国主妇举着酒杯说,垃圾税是在"居民自己分拣垃圾的情况下飙升的"。而在金融机构做事的白领女性则认为:"垃圾税还会以每年7%的速度上涨几年。因为垃圾运送、处理和废物利用的成本大大增加,消灭垃圾的标准和要求越来越严,今后数年法国仍然需要大量投资,才能符合本土和欧洲的规章。分类收集垃圾并无实际盈利,这也需要我们纳税人支持。"接近凌晨,店主才风清云淡地总结:我们为什么不把争论的时间用来思考,工业商业如何重新选择包装品,大家如何减少自己生产垃圾的总量,比如,蜗牛壳。

  巴黎不眠夜

  此时,艾菲尔上空烟花正艳。我转过头看到德里达在屏幕上说,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区别,它是为区别于死亡所做的工作。

  今年秋天,由巴黎市府发起的第三届不眠夜活动从10月2日晚上8点开始。巴黎市长在开幕前称赞这次全部免费的活动既有大众性又有艺术水平。同时,为表示对文学的敬意,本年度不眠夜的主题为纪念刚去世的女作家萨冈,那个热爱夜生活的女子。

  我站在市府大楼前拥挤的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欢呼。巴黎圣母院里传出肃穆庄严的风琴声。随后,塞纳河上10余艘游船载着游客破水而过。这一届不眠夜活动点共有125处,由300位来自全球的艺术界人士主持。

  我本想去租赁市政府提供的自行车,但它们就像新出炉的棍子面包般被人们一扫而空。不能踩着自行车逛花都,只能跟着游人们步行。路上遇到近万名旱冰爱好者组成的夜游队。每逢周末巴黎巴士底广场便聚满夜行人。巴黎滑轮协会的刷夜活动以此为起点。8点钟,四五千滑轮族大力起跑。落在后面的奋力追赶前面的。经过市政厅附近商业街,两旁有游客欢呼,镁光灯闪个不停。警察和组织者疏导交通的时候,新手们会走到队前,做笨鸟先飞状。此后,落下、追赶、超越,段段道路如此。直到从巴黎圣母院拐出,沿塞纳河出现长长的下坡。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河水的湿气,滑轮族大声欢呼着飞身向下。

  越过折返点,圣日尔曼大道人潮喧哗。随后塞纳河边两公里的上坡路格外挑战。看到地平线后火车站广场又不远了。火车站广场地道的碎石路颇为考验腿功。半程结束,新手和体力欠缺者与大家挥手作别。之后道路泥泞曲折,队伍末尾的工作人员和警察会帮助掉队的滑轮族,如果有人无法坚持,则有专人安排到路边休整。从午夜飞驰到凌晨,滑轮族会在晨光中告别。

  凌晨四点,人群仍然未散,餐馆大致已关门。一路看见很多流浪汉,表情愉悦,猜想他们希望巴黎夜夜不眠。地铁还未开,我在橱窗前小坐,橱窗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报道:著名哲学家德里达因胰腺癌病故,享年74岁。德里达讲述自己历程的采访片段不断重复。他若有所思地指出,世界就是书写,土地山川是痕迹,记忆是道道伤痕。在漫长的一生中伤痕并不重复,我们的经历或喜或忧无不留下痕迹。此时,艾菲尔上空烟花正艳。我转过头看到德里达在屏幕上说,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区别,它是为区别于死亡所做的工作。在这个不眠夜,我相信自己遇到了睿智的先哲。

  很多夜晚过去,我感到自己像一个寻找宾语的动词,努力将过眼的一切转换成语句留在记忆深处。清晨来临,经历了不同夜晚的人们走在有些冷的街头。雾蔼在天边弥漫,空气里带着前夜的露水,星光迷朦,早起的艺人街边吹起了萨克斯。那些灯火与记忆交织的夜晚就这样仓促而迤逦地流逝而去……

作者:刘媛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7月13日, 星期三 17:5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你的七行诗

之一

一层一层的白
无限地挂在空中
飘得很远
陷阱
绞动着蛇一样的夜晚
而我,愿意在这样的时间
想起你

之二

让我靠近
让我淹没在你的溶液里
按1比1的比例把我分解
今晚,你又要走向一个人的战场
而你的对手已消失在途中
冰在舞蹈
像火山一样

之三

呵,美堤雅城
正是鸟语花香的季节
我们策划一次行程
阳光、雨水和磨着牙的睡眠
一切,多么美好
从五月开始
在八楼就能探望后500年的光景

之四

这只是一个磨合期
像一架刚下线的机器
齿与齿环环相扣又磕磕碰碰
我已习惯你倔强的方式
习惯在你优越的话语权下艰难地打上休止符
因为,我们深爱
像鱼和水

之五

只有靠在你的胸口
时光才真实存在
这个夏天,一览无余的是我的依恋和脆弱
今夜,让我成为你的肋骨
在黎明到来之前
留下该留下的
比如果实

之六

一床的文字此时又和我一起
回想你的剑眉和眉骨间的伤疤
瞬间的碎裂成就了后500年之说
你吸烟
你沉默不语
杨家坪的夜晚被你灰暗的神色
一再拉长

之七

外祖母走了
在外祖父离开的一年之后
树荫底下
一年的光景遥遥相望
送葬的人群中
你披麻戴孝
眼窝陷得很深很深

2005/7/6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7月13日, 星期三 17:0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李海洲近作:《王安石或纸上尘》

老去了首都
六朝旧事里灰鹳鸟中庸的愿望


这入对皇帝的汴梁
宠辱了八年
首辅开始用中药
去医治天下的身子


原谅漏网的鲨,让他们迂上加腐
回到说闲话的翰林院。
原谅一个皇帝的死
原谅他身后的偏安和悲伤。


庙堂外,你把国家摊开
用药锄翻晒
一个渐渐醒来的河山。
蝶花正黄
你找出青苗、解甲
和负手应对世界的法则。


持锹的药农播药于天
最奇异的一锹
填平了人类的沟壑和恸哭


那经历过悔恨的君王
半夜牙疼、早朝上失聪
迷惘于衰落前的速度
那一地的奸臣
提前进入了历史的苍凉


雨打芭蕉。你的灵魂
还远远没有出现……
分岔的君臣可以五谷丰登
而你却要动身
手拿青蹯,去独守苦辛
或者哀草寒烟
去看望爱情的老年斑。


2005年5月17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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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酒醉鞭名马,惟恐情多累美人
海洲眉批江湖:http://lihaizhou.tianyablog.com/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5月18日, 星期三 00: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月光城里的李尚朝同志!

 

      李尚朝,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出版有诗集《天堂中的女孩》(作家出版社1998年版、获首届澳克杯世界华文文学邀请赛一等奖)、《风原色》(作家出版社2000年版、获2002中国诗歌节自由体诗集一等奖)。

http://mooncity.91i.net/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4日, 星期四 23:3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可爱的卡乐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4日, 星期四 23:2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希特勒的作品

 

希特勒的作品

希特勒的政治生涯开始于他30岁的那一年。他的先辈属于下奥地利和上奥地利的小农和小资产阶级。他的父亲是海关职员,第三次结婚后生了六个孩子,希特勒排行第四。家庭经常更换居住地点和父亲的早死,对年轻的希特勒的成长产生了不良的影响。尽管他天资聪明,但在学校里却始终只是一名中等生。

http://tw.netsh.com/eden/bbs/709529/html/tree_2509975.html


http://tw.netsh.com/eden/bbs/709529/html/tree_2509975.html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3日, 星期三 17: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ZT:20世纪100大英文小说(选自《白地。阳光》)
作者:王锡璋


美国蓝灯书屋的《当代文库》编辑小组于1998年7月间选出了本世纪一百大英文
小说。这份排名书单一公布,即引起举世回响和评论。国内媒体虽也报导了这件消
息,可惜的是最多仅列出前十大小说的名单而已,一般读者对全部一百本小说是那
些仍未能一窥全貌。

笔者在《美国的图书馆》(American Libraries)杂志1998年
9月号上看到这份百大小说的名单,乃试著查出其小说作者、书名的中文名称(以一
般有中译本且有通俗译名者为优先取用原则,如无中译本,则参考《大英百科全书》、
《大美百科全书》及《剑桥百科全书》中之中译名称),并加上作者之国籍及年代,胪列于后,
以供读者或图书馆参考。百大小说之圈选,争议难免;然而这毕
竟是审视本世纪经典小说之一份参考名单。既是英文小说,入选者国籍自以英、美
两国占多数,爱尔兰、匈牙利、千里达、印度等皆寥寥充数而已;然不见加拿大、
澳洲等较大的英语系国家之作者入选,倒是遗憾之事。

百大书单中,以英国航海作家康拉德(Joseph Conrad)入选四本最多;其他如乔伊斯、福克纳、
劳伦斯、福斯特、詹姆斯、渥夫各有三本入选。乔伊斯的《尤里西斯》是第一名,这本书在其他
单位选拔的名单(如美国瑞德克里夫出版研习班的「百大英文小说」及纽约公共图
书馆圈选的「世纪之书」等)也都名列前茅,文学地位似可盖棺论定。
就出版年代而言,出版最早的是1900年的《嘉莉妹妹》和《吉姆爷》;最近的则是
1983年的《紫苑草》;1985年以后尚无入选作品,可见文学作品需要经得起时间考验。

本刊前两期曾连载纽约公共图书馆「世纪之书」名单(175种),再对照本期之百大
英文小说,本世纪之经典,大约应可尽纳其中矣!

20世纪百大英文小说
1.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尤里西斯》(Ulysses)1922
2.费兹杰罗(F. S. Fitzgerald)美国 《大亨小传》(The Great Gatsby)1925
3.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青年艺术家的画像》(A Portrait of the Artist
                                                                               as a YoungMan)1916
4.纳巴科夫(Vladimir Nabokov)俄裔美籍 《洛莉塔》(Lolita)1955
5.赫胥黎(Aldous Huxley)英国 《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1932
6.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声嚣与愤怒》(The Sound and Fury)1929
7.海勒(Joseph Heller)美国 《第22条军规》(Catch-22)1961
8.柯斯勒(Arthur Koestler)匈牙利 《中午的黑暗》(Darkness at Noon)1941
9.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儿子与情人》(Sons and Lover)1913
10.史坦贝克(John Steinbeck)美国 《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1939

11.劳瑞(Malcolm Lowry)英国 《在火山下》(Under the Volcano)1947
12.巴特勒(Samuel Butler)英国 《众生之路》(The Way of All Flesh)1903
13.欧威尔(George Orwell)英国 《一九八四》(1984)1949
14.格雷夫斯(Robert Graves)英国 《我,克劳狄》(I, Claudius)1934
15.吴尔芙(Virginia Woolf)英国 《到灯塔去》(To the Lighthouse)1927
16.德莱赛(Theodore Dreiser)美国 《人间悲剧》(An American Tragedy)1925
17.玛克勒丝(Carson McCullers)美国 《同是天涯沦落人》(The Heart Is a
                                                                                  Longly Heart)1940
18.冯内果(Kurt Vonnegut)美国 《第五号屠宰场》(Slaughterhouse-Five)1969
19.埃利森(Ralph Ellison)美国 《隐形人》(Invisible Man)1952
20.莱特(Richard Wright)美国 《土生子》(NativeSon)1940

21.贝娄(Saul Bellow)美国 《雨王韩德森》(Henderson the Rain King)1959
22.奥哈拉(John O"Hara)美国 《在萨马拉的会合》(Appointment in Samarra)1934
23.多斯帕索斯(John Dos Passos)美国 《美国》(U. S. A.)1936
24.安德生(Sherwood Anderson)美国 《小城故事》(Winesburg, Ohio)1919
25.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印度之旅》(APassage to India)1924
26.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鸽翼》(The Wingsof the Dove)1902
27.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奉使记》(The Ambassadors)1903
28.费兹杰罗(F. S. Fitzgerald)美国 《夜未央》(Tender Is the Night)1934
29.法雷尔(James T. Farrell)美国 《「斯塔兹.朗尼根」三部曲》(Studs Lonigan-
                                                                                              trilogy)1935
30.福特(Ford Madox Ford)英国 《好兵》(The Good Soldier)1915

31.欧威尔(George Orwell)英国 《动物农庄》(Animal Farm)1945
32.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金碗》(The Golden Bowl)1904
33.德莱赛(Theodore Dreiser)美国 《嘉莉妹妹》(Sister Carrie)1900
34.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一掬尘土》(A Handful of Dust)1934
35.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出殡现形记》(As I Lay Dying)1930
36.华伦(Robert Penn Warren)美国 《国王供奉的人们》(All the King"s Men)1946
37.威尔德(Thornton Wilder)美国 《圣路易.莱之桥》(The Bridge of SanLuis Rey)1927
38.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此情可问天》(Howards End)1910
39.包德温(James Baldwin)美国 《向苍天呼吁》(Go Tell It on the Mountain)1953
40.葛林(Graham Greene)英国 《事情的真相》(The Heart of the Matter)1948

41.高汀(William Golding)英国 《苍蝇王》(Lord of the Flies)1954
42.迪基(James Dickey)美国 《解救》(Deliverance )1970
43.鲍威尔(Anthony Powell)英国 《与时代合拍的舞蹈》(A Dance to the Music of Time)1975
44.赫胥黎(Aldous Huxley)英国 《针锋相对》(Point Counter Point)1928
45.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美国 《妾似朝阳又照君》(The Sun Also Rise)1926
46.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特务》(TheSecret Agent)1907
47.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诺斯特罗莫》(Nostromo)1904
48.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彩虹》(Rainbow)1915
49.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恋爱中的女人》(Women in Love)1920
50.米勒(Henry Miller)美国 《北回归线》(Tropic of Cancer)1934

51.梅勒(Norman Mailer)美国 《裸者和死者》(The Naked and Dead)1948
52.罗斯(Philp Roth)美国 《波特诺伊的抱怨》(Portnoy"s Complaint)1969
53.纳巴科夫(Vladimir Nabokov)俄裔美籍 《苍白的火》(Pale Fire)1962
54.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八月之光》(Light in August)1932
55.克洛厄(Jack Kerouac)美国 《在路上》(On the Road)1957
56.汉密特(Dashiell Hammett)美国 《马尔他之鹰》(The Maltese Falcon)1930
57.福特(Ford Madox Ford)英国 《行进的目的》(Parade"s End)1928
58.华顿(Edith Wharton)美国 《纯真年代》(TheAge of Innocence)1920
59.毕尔邦(Max Beerbohm)英国 《朱莱卡.多卜生》(Zuleika Dobson)1911
60.柏西(Walker Percy)美国 《热爱电影的人》(The Moviegoer)1961

61.凯赛(Willa Cather)美国 《总主教之死》(Death Comes to Archbishop)1927
62.钟斯(James Jones)美国 《乱世忠魂》(From Here to Eternity)1951
63.奇佛(John Cheever)美国 《丰普肖特纪事》(The Wapshot Chronicles)1957
64.沙林杰(J. D. Salinger)美国 《麦田捕手》(The Catcher in the Rye)1951
65.柏基斯(Anthony Burgess)英国 《装有发条的橘子》(A Clockwork Orange)1962
66.毛姆(W. Somerset Maugham)英国 《人性枷锁》(Of Human Bondage)1915
67.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1902
68.刘易士(Sinclair Lewis)美国 《大街》(Main Street)1920
69.华顿(Edith Wharton)美国 《欢乐之家》(The House of Mirth)1905
70.达雷尔(Lawrence Durrell)英国 《亚历山大四部曲》(The Alexandraia Quartet)1960

71.休斯(Richard Hughes)英国 《牙买加的风》(A High Wind in Jamaica)1929
72.耐波耳(V. S. Naipaul)千里达 《毕斯瓦思先生之屋》(A House for Mr.
                                                                                Biswas)1961
73.威斯特(Nathaniel West)美国 《蝗虫的日子》(The Day of the Locust)1939
74.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美国 《战地春梦》(A Farewell to Arms)1929
75.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独家新闻》(Scoop )1938
76.丝帕克(Muriel Spark)英国 《琼.布罗迪小姐的青春》(The Prime of Miss
Jean Brodie)1961
77.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为芬尼根守灵》(Finnegans Wake)1939
78.吉卜林(Rudyard Kipling)英国 《金姆》(Kim)1901
79.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窗外有蓝天》(A Room with a View)1908
80.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梦断白庄》(Bride shead Revisited)1945

81.贝娄(Saul Bellow)美国 《阿奇正传》(The Adventures of Augie March)1971
82.史达格纳(Wallace Stegner)美国 《安眠的天使》(Angle of Repose)1971
83.耐波耳(V. S. Naipaul)千里达 《河曲》(A Bend in the River)1979
84.鲍恩(Elizabeth Bowen)英国 《心之死》(The Death of the Heart)1938
85.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吉姆爷》(Lord Jim)1900
86.达特罗(E. L. Doctorow)美国 《爵士乐》(Ragtime)1975
87.贝内特(Arnold Bennett)英国 《老妇人的故事》(The Old Wives" Tale)1908
88.伦敦(Jack London)英国 《野性的呼唤》(The Call of the Wild)1903
89.格林(Henry Green)英国 《爱》(Loving)1945
90.鲁西迪(Salman Rushdie)(印裔英籍) 《午夜的孩子们》(Midnight"s Children)1981

91.考德威尔(Erskine Caldwell)美国 《烟草路》(Tobacco Road)1932
92.甘耐第(William Kennedy)美国 《紫苑草》(Ironweed)1983
93.佛勒斯(John Fowles)英国 《占星家》(The Magus)1966
94.里丝(Jean Rhys)英国 《辽阔的藻海》(Wide Sargasso)1966
95.默多克(Iris Murdoch)英国 《在网下》(Underthe Net)1954
96.斯蒂隆(William Styron)美国 《苏菲亚的抉择》(Sophie"s Choice)1979
97.鲍尔斯(Paul Bowles)美国 《遮蔽的天空》(The Sheltering Sky)1949
98.凯恩(James M. Cain)美国 《邮差总按两次铃》(The Postman Always Rings
                                                                         Twice)1934
99.唐利维(J. P. Donleavy)美国 《眼线》(TheGinger Man)1955
100.塔金顿(Booth Tarkington)美国《伟大的安伯森斯》(The Magnificent Ambersons)1918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15:0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信仰:救赎还是奴役?(选自《白地。阳光》)

作者:石勇




     
  1843年10月,克尔凯郭尔出版了他的《恐惧与颤栗》。这本让海德格尔、萨特、加缪、蒂利希、卡夫卡等思想家着迷并从中汲取过养料的重要著作宣告了一个"信仰骑士"的诞生。借《旧约全书》对亚伯拉罕杀子献祭故事的叙述,他对一种"宗教人生"进行了阐述和捍卫。这本著作的出现是他思想的继续,我们宁可说,在他"别了蕾琪娜"之后,世俗的爱情、婚姻、人群、伦理、秩序在他眼里已如过眼云烟。他成了一个"无限弃绝者"。他从此成了一个彻底孤独的人,一个"生在死后"的人。正如他后来所说的,"从童年起,我就已经成为精神。"
  
  当信仰与人生已经融为一体时,克尔凯郭尔笔下的亚伯拉罕杀子献祭获得了新的意义。在信仰的屋子里,世俗伦理遭到驱逐,唯一的判决者是信仰对象本身。这个对象就是上帝。他是万能的裁决者和爱的化身。他的话就是绝对的信仰的命令。在这里,一个横亘在人类存在的悲剧性面前的悖论不可思议地凸显出来:当信仰弃绝一切世间伦理(良知、理性、秩序、世俗之爱)时,它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依据?以救赎原罪为目的的信仰若以"犯罪"为手段,它是否实现了对自身的摧毁,从而使信仰本身、信仰者和信仰对象成为"恶"的化身?当这种信仰变成只依赖信仰对象的指令来规范万物的绝对时,这种信仰对人到底是拯救和关怀,还是奴役和否定?
  
               
  二
  
  《旧约圣经》记载:上帝为了考验亚伯拉罕对自己(注意,是对上帝自己)的忠诚,命令他带其儿子以撒到摩利亚山上去作为祭品献祭。亚伯拉罕听从了上帝的命令,经过长途的跋涉,带以撒到了摩利亚山上,筑起祭坛,准备杀死以撒。正当他举刀要杀死以撒的那一刻,上帝派出的使者制止了亚伯拉罕,而改用公羊献祭。以撒的命保住了,亚伯拉罕也没有"犯罪",他证明了自己对上帝的信仰,于是皆大欢喜。
    
  上帝竟然需要亚伯拉罕采取这种杀死自己儿子以证明自己信仰的手段,以此来考验亚伯拉罕,可以说是够残忍的了。虽然最终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这是不能成为上帝"仁慈"的理由的。这就等于向亚伯拉罕明确提问:在人性、伦理与观念、信仰之间,你选择谁?进一步说,在人与神、观念上的虚幻的"原罪"与后天现实的"犯罪"之间,你选择谁?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着,还是死去"的极其严峻的问题。最终亚伯拉罕选择了"丧失人性"而力图用上帝的神性来拯救自己,投入上帝的怀抱而弃绝世间一切人的属性。可以想像得到,这必须经历多大的痛苦的煎熬和精神的撕烈。克尔凯郭尔对此进行了仔细的描述和分析。他写道:"当以撒在亚伯拉罕离他片刻之后又重新见到他时,一切就都变样了:他目光狂野,神情恐怖。他当胸抓住以撒,将他扔在地上,说道:‘傻孩子,你认为我是你父亲吗?不,这是我自己的愿望。'以撒在地上颤抖不已,他急切地哭喊着:‘上帝,可怜可怜我吧!亚伯拉罕的上帝,可怜可怜我吧!如果地上没有我的父亲,那你就是我的父亲!'然而,亚伯拉罕却轻声地对自己说:‘尊贵的上帝,感谢你!他最好相信我是凶残之徒,而不要对你失去信念。'"
  
  这就是信仰异化之后的恐怖图景。在信仰面前,丧失人性之后的亚伯拉罕已经疯狂了。上帝的指令成为他行动的唯一依据,成为用来判断世间一切的标准,为了这种"信仰",哪怕杀死自己的儿子也在所不惜。一切的恐怖和罪恶似乎在信仰面前都变得很纯洁,似乎都可以用信仰来作为借口,获得解脱和安慰。"傻孩子,你认为我是你父亲吗"这句话透露出信仰异化的玄机:当一个人将信仰看成绝对,看成目的,看成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依据时,他的主体性、他的自我意识、他的作为人的各种社会属性皆已失去,他成了信仰对象的工具,其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忠实地履行信仰对象的命令。由此,信仰对象本身在信仰的结构中颠覆了信仰本身的意义,也即是说,信仰实际上已经被取消,信仰对象与信仰者之间变成了一种操纵与被操纵、奴役与被奴役之间的关系,而后者不过是用来达成前者的目的。当信仰的体系需要有一个代表时,这个代表便成了绝对的权威,它便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拥有绝对权力的**君主的原型。
  
  
  
  三
  
  
  当一种信仰变成一种笼罩大地的意识形态,无论是对它的信奉还是对它的反抗,都失去了抗拒异化和奴役的意义。人们不会将它所造成的苦难归结为信仰的变态并对信仰对象产生怀疑。以撒所哭喊的"如果地上没有我的父亲,那你就是我的父亲!"暴露出人类自我拯救和自我把持能力的严重衰竭。从骨子里,上帝在以撒心中仍然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威的"父亲"。而他之哭喊饶命,仅仅是一种生物本能。亚伯拉罕被信仰摧残已达到变态的边缘。杀死以撒的命令本由上帝发出,也即是说,是信仰对象的绝对权威需要以人来献祭。而为了证明自己对上帝的忠诚,亚伯拉罕刻意为上帝隐恶扬善,虚伪地说服自己:"尊贵的上帝,感谢你!他最好相信我是凶残之徒,而不要对你失去信念。"他不仅不对上帝叫他杀死自己的儿子这一举动产生对信仰和上帝的怀疑,反而为了证明自己信仰的合理性,将罪责仅仅推到自己身上,而且是作为"凶残之徒"的自己身上。如果没有他所谓的信仰,他怎么会变成"凶残之徒"呢?在此,一种行动和支配这一行动的指令被他巧妙地分裂了。而既然信仰本身已经"无限弃绝",那么杀死自己的儿子的凶残,都是可以得到宽恕的。其灵魂已经得到拯救,上帝的恩泽自然可以对他的凶残进行洗涤。
  
  在精神分析的框架内,我们已经可以将亚伯拉罕定位于一个十足的精神病患者了。但其精神的分裂已经因自我意识和对象意识的混同,也即因其主体性的丧失、他对其存在属性的弃绝而归于灭寂。这种人只剩下了偏执和亢奋,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善恶是非,信仰就是驱动他的指令。这是一种彻底被洗脑后的存在状态,其偏执已经使他活在虚幻之中,信仰就是他的生存世界。这个偶像崇拜者的主体性已被肢解,他所体验的仅仅是信仰所能给予他体验的。当任何一个权威、任何一种理论体系对信徒的灌输和操纵达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它就成功了。这种催眠的效果远远超过了暴力的威胁。它让我们想起了乔治.奥威尔所描述的《1984》的世界,让我们想起了形形色色的宗教的"圣战",让我们想起纳粹德国和极权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狂欢。而这种"信仰"吞没良知、人性的现象仅仅是已经异化的人需要认同、救赎的心理冲动的一种放大而已。多少年来,被"主义"所俘获的人,或多或少地同样具有这种可怕的特征。
  
  
               
  四
  
  克尔凯郭尔对亚伯拉罕的"灭绝人性"的美化是相当荒唐的。即使是一个人彻骨的绝望和痛苦的挣扎,亦不能让信仰就凭空不仅不受人性的约束,并且取得规范世间万物的权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真理,也不存在绝对的权威。任何一种实际上由人所创造的东西,怎么可以在社会中以绝对的标准去和其他的事物发生关系?它如何来界定自身,并为自身的权力提供充足的支持依据?当左翼的乌托邦的信仰和右翼的新的"十字军东征"和法西斯**使信仰异化为绝对目的并造成无穷的灾难时,我们不由得想发问:肢解了人道主义的"神道主义"、离开了理性和良知支持的"主义",其内在指内所演绎的逻辑和行为是否能够成立?
  
  这就迫使我们必须追问信仰的含义、结构和功能,以及人为什么需要信仰,在什么样的前提下,信仰才不异化为一种否定性的力量,一种意识形态狂热,一种杀人工具。
  
  《现代汉语词典》对信仰的解释是:对某人或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极度相信和尊敬,拿来作为自己行动的榜样或指南。从这种解释中我们可以看出"信仰"实际上是一种异化的信仰。哲学认识论告诉我们:人类认识的一个最明显的思维误区是:往往将他的认识当成对象的客观存在本身。似乎世界就是他认为的那个样子。而实际上,任何一个人、一种主义、一种宗教仅仅是在从某个层面、某个角度上去解释、描述、把握、评价、规范某个对象,而这些层面和角度是无穷的。从作为思考的主体和接受的客体的我们来说,每个人之间的经验和情感等东西也千差万别,因此,没有谁敢说他所信奉的东西就是真理,或是可以规范别的东西的至善。我们有的只是,谁在哪种角度和层面上更接近于对象的真实和善,而谁在哪种角度和层面上错得更多和恶。但不管如何,对此的认识和接受、体验和评价是无穷尽的。任何一种东西为某个人所信仰毫不奇怪,但若要赋予这种信仰以规范万物的权力,则必定会走向信仰的异化。
  
  人需要信仰植根于人的存在困境。自然界原本是人类的家园,但自我意识的觉醒使他被驱逐出去。从此他开始了流浪,开始了通向天堂的永远不可迄及的长征。因此,他被夹在神性和兽性之间,从兽性向神性的运动成了一个不断扬弃既存状态的过程。而也因为他的自我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分裂,他与自然界之间必然是一种异质同构的关系。这是一种荒谬的存在状态。他在偶然的时间,偶然的地点,偶然地被抛弃到了这个冷漠无垠的世界上,并将在死亡的确定性中以不确定的偶然的方式化为乌有。由于他与自然、他人和自身的分裂,从自然之家走出时他一开始便丧失了附着感与确定性,陷入与外部世界的矛盾、冲突和对立之中,并且不幸地通过意识的机制,这些外部世界对他的威胁被他敏感地捕捉到,并移植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在作为一个庞然大物存在的、陌生神秘、阴森恐怖的自然界面前,人的孤独感、渺小感、无力感、恐惧感油然而生。他每前进一步他都要遭遇到外部世界的威胁。不管这种威胁内化不内化,是以生活的具体的形式,还是以精神的抽象的形式,以及以存在的本体论的焦虑的形式,他都逃不过它的追杀。
  
  在这种存在的荒谬中,正如弗洛姆所揭示出来的,人最大的冲动便是"逃避自由",即"信仰"某些东西,不让自身裸露在自然的威胁面前,千方百计与外界认同,将自身化为外界的一部分。一旦人变成了外界的一部分,那么外界的威胁也就消失了。这里通过这么一种意识机制进行:首先,人与外界认同,即接受其一套公开的指令并植入自己的意识结构中,从而培养出一种与外界相同的认知模式和情感模式,甚至连意识的指令都是一样的。这样,他与外界便因其对世界的共同看法而消除了陌生感。其次,如果仅仅是意识结构的变异,还不足以抵御外界的威胁,人此时还必须将外界原封不动地移植入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不仅在意识结构,而且在心灵里供奉。这也就是说,外界对象的指令本身已经渗入了他的人格结构,即价值本体,成为他存在的价值依据。他的自我意识已经被挤压到极其狭小的边缘,从而瓦解了他的主体性。这样,他就实现了对自我的解构,他彻底变成了外界的一部分,与外界对象取得了共生结构。而如果外界足够强大不受威胁,他也就高枕无忧。相反,如果外界对象遭受到怀疑和攻击,他的安全感仍然是无法保障的。比如一个宗教徒面对宗教的衰落时的心灵震荡。
  
  
               
  五
  
  能够用来让人信仰的东西很多,而最能让人信仰的,莫过于一套能解释社会历史的规律、宇宙人生的奥义、为人的生活和存在提供答案和终极关怀、为人的幸福和解放提供某种保证的理论、意识形态体系了。这些精神符号体系越是具有终极性,越是能逼近人的存在的内核,或是能为人提供强大的精神力量,就越能让人信仰,并且能成功地整合人心。在这方面的例子无过于宗教和类似宗教的意识形态体系。这些精神符号体系因其或号称掌握真理,或自称代表正确和善,并且能提供一套自洽的逻辑,因而它一旦让人信仰,其信仰者从中所汲取的精神力量是相当强大的。这些信仰者也很有可能用信仰对象的指令来作为判断事物的标准,而成为偶像崇拜者。
  
  我们若是从人的存在困境和信仰的原始结构考察,可以发现信仰应该是精神上的,即它无关认知,只关价值,本质上是人的精神生活的需要,是人渴望救赎的证明,是人在绝望和痛苦中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因此,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信仰者。一个信仰者要么是一个充满爱的人,要么就是一个已经绝望的人,心灵上没有震颤过的人实在谈不上什么信仰。这点舍斯托夫有过精彩的分析,虽然已经走向极端:"假如我弃绝一切(就像通过有限和辩证法‘解放'人的精神的思辨哲学所要求的那样)――这还不是信仰,这只是俯首听命......我有信仰,我什么也不会弃绝。相反,借助信仰我获得了一切......"他接着说:"只有当人们看不到任何可能性时,人们才去信仰。上帝就意味着一切都是可能的,而一切都是可能的,也就意味着上帝。只有身心受过震颤、变成精神的人,才能理解一切都是可能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接近上帝。"
  
  这里显然问题再一次转到了亚伯拉罕杀子献祭的行为。亚伯拉罕在作出选择之前,不知痛苦和绝望几许。或者说,其绝望已经导致疯狂而使除上帝以外的一切虚无化。但为什么这种信仰仍然是异化的,他仍然是一个偶像崇拜者,并且只是信仰对象的一种工具?答案是他丢失了自身,丢失了依赖于人性而成立的良知和理性。信仰对象无论怎样冠冕堂皇,都是一套外在于人内在的良知和理性的精神符号体系,因此根本不能获得优先性和对人本身的规定性。这种异化的信仰用弗洛姆的话说,便是一种偶像崇拜式的非理性的信仰。  
    
   在弗洛姆看来:信仰是一个人的基本态度,是渗透在他全部体验中的性格特征,信仰能使人毫无幻想地面对现实,并依靠信仰而生活。很显然,这是一种"理性的信仰"。而非理性信仰则是以人对非理性权威的情感屈从为基础的。在这种"信仰"中,信仰的对象是第一位的,而人的信仰本身以及人本身则处于被支配的屈从地位。这种非理性的信仰实际上是一种"逃避自由"的信仰,最终走向奴役。而理性的信仰在于对人本身的肯定,对人的主体性的肯定。基于此,一个无论是否信仰的人,记住弗洛姆以下的话也许是有益的:"无论我们是否信仰宗教,无论我们相信一种新宗教,或一种无宗教的宗教,或继承犹太教、基督教的传统,只要我们关心的是核心而不是外壳,关注经验而不是语言,关注人而不是教会,我们就能共同否定偶像崇拜。"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14:5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电影如诗(选自《白地。阳光》)

作者:Maya Turovskaya 邱芳莉、邱怡君译



汽笛震耳的尖锐鸣响,
两块浮冰撞击的破裂声,
冻结一片树叶的夜晚,
夜莺歌唱的对抗比赛。--巴斯特纳克

  也许除了《压路机与小提琴》之外,塔可夫斯基的所有作品放映时都造成某种程度的轰动,即使是在那些熟悉全世界其它国家革新活动的电影专业人士之间也是一样。每次他的电影造成的轰动后不再吸引观众很久之后,会逐渐出现在当时的电影戏目中,继续吸引观众,当然吸引观众的是导演的名声,但在那些电影里似乎潜藏某种精神食粮,所以能填补一种持续性经验丰富的饥渴,毕竟人们去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并不是为了娱乐,也不是用来打发时间。

  如果我们撇开社会因素,尝试在电影本身发现真正吸引观众的是什么,我们必须从叙述结构开始着手,换言之,如果我们询问「塔可夫斯基如何架构一部电影?」也会得到另一个问题「他想表达什么?」的答案。

  对塔可夫斯基而言,真正的「如何」不能算是主题、体裁或叙述形式的作用,也非他作品里的时空轨迹,这样有时会造成极端的失望,例如当《飞向太空》在坎城影展放映时,很多人对它的片长、缺乏动作、情节发展的缓慢节奏非常不满,决定他们的期待的是电影的题材,如果科幻小说是用来预言未来,大部分人宁愿它以娱乐刺激的方式来表现,但是塔可夫斯基从不曾考虑过的一件事就是「娱乐」,他的电影总是以那种尊贵、自重的步调进行,造成「外在」的情节消逝在潮流之中,丧失它们的决定性重点。

  另一方面,塔可夫斯基的电影结构总是包含它自己的内在激动,在电影和观众之间创造出一个张力场,就是这样才让每部电影刚上市之时被评为不能理解。

  我曾在一个坐满科幻小说作家的电影院里看到每个人都被《飞向太空》中的谜团搞得一头雾水,他们以为错误出在故事情节,但实际上每次这种缺乏了解的情形产生,总是与巴拉兹Bela Balazs所谓的「视觉语言」(optical language)有关,亦即塔可夫斯基作品里真正的视觉律,这一直都比观众(甚至是专业观众)快一步。随后当塔可夫斯基的语法与当日电影同化,并成为它的一部分,这部电影就会在电影戏目中占据适当的地位,但它永远不会有趣,因为他的作品里不可或缺的刺激不在于银幕上发生的事件,而是这种视觉律。那些局部而暂时的要素--诸如《伊凡的少年时代》里的表现派扭曲和《安德烈?卢布列夫》中的暴力--随时间失去它们的撼人冲击力,但不管有无那种冲击力,电影仍需要来自观众的努力,一种精神上的努力,当电影的形式超越情节和叙述结构的要务更多,其所需要的努力也更多。

  溯回我们在制片协会的小试片室里初次看《伊凡的少年时代》的那天,我记得那部电影留给我们的新奇冲击、震撼的暗示和分裂感,就彷佛我们明明看到乌黑的云层飞掠过天空,突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阳光照亮了一般。现在回头再看这部电影,我很惊异地发现它的每段情节都显得均衡而完全,每个视觉和其它母题非常清楚地贯穿全片,直到它的必然结论。

  举例来说,电影里最骇人的影像之一:拉克赫夫和莫洛左夫的尸体悬挂在河的对岸,这个「拉克赫夫和莫洛左夫」的主题以毫无瑕疵的逻辑完美地嵌入整体情节中,他们是两个少年侦哨兵,之前过河与伊凡会面被逮捕,他们的尸体放在河岸,脖子上仍绕着绳套,胸前挂着一张嘲弄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欢迎!」对柯林而言,拉克赫夫和莫洛左夫不只是呼求报复的象征,更是同伴和我方的侦哨,尸体因此也代表一种个人的威胁,所以当他加入战场时,他暴燥地对高尔茨夫说应该设法把尸体搬回来。稍后柯林和高尔茨夫目送伊凡涉水到「彼」岸时,他们把尸体放在船里,以防水布盖好,留下两个割断的绳套垂吊在河边。

  在拍片期间,故事的作者一再向导演坚持从军事观点来看,把伊凡独自涉水和搬走尸体两个动作合在一起是很荒谬的,没有任何侦哨兵会让伊凡暴露在那种程度的危险之中,塔可夫斯基经常对这种权宜之声充耳不闻,在他的影像世界里就是没有容许两个分离动作的余地,但是不完成这个情节层面,把它删减成附随状况,就如在生命本身里,对他而言根本不可能,至于柏格莫洛夫无法欣赏导演的逻辑。然而对观众来说,「拉克赫夫和莫洛左夫」的主题完全没有随着刚才所解释的联贯清晰性来发展,这种清晰性显然只是后现实(post factum)的,亦即在电影之外所经验的一种分析以后的。总之,「拉克赫夫和莫洛左夫」的主题意欲创造出感情的代入,与其所需要的军事逻辑大不相同。

  悬挂的尸体为电影带来一种尖锐的感情震撼,在一短暂片刻里,它们在对岸的漆黑之中被瞭望镜头强调出来,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背景枪击声。它们第二次出现更缺少情节的辩证,那也是一个威胁,像一个战争的感叹号,它们在玛莎跳华尔滋时迸现,如我们现在所知,这种介于跳华尔滋所在的桦树林和河对岸悬挂尸体之间的并列(就是那种通常在一部影片送到剪接室时会发生的情况)事实上在之前的电影剧本就已周详计画过了,就如伊凡的梦境一般。

  一旦这个情节移到河的对岸,两条绳索进入景框中,接着两具尸体从后面出现,只有在那次安静恐怖过后的最末,柯林丢下他的同伴,那艘变得沉重的船在水面上摇晃,雪花落在盖着尸体的防水布上。接着又是两个绳套飘进景框里,这次是割断了,最后一阵枪击声伴随死人踏上他们的最后旅程。

  同样地,塔可夫斯基运用柏格莫洛夫留声机的日常感觉来建立整部电影中最诗意的时刻之一,即苏联民谣「玛莎不要渡河」的音符响起,与之相关的一切--玛莎这名字,与河的关系,以及费欧多?夏里俄宾的声音自然流注--将情节的要素锐利而哀愁地结合在一起。塔可夫斯基非常反对严重分解他的结构,他所追求的是一个平顺的表面,而非他的电影的肢解,但是因为每种艺术作品都有一个结构,而且一部电影(即使是最简单的)应属于艺术的结构,而非艺术的其它形态,因此评论家有义务去揭露现有的结构,然而这种分析并无牵涉到肢解的必要。

  在导演通常视为他的练习作的《伊凡的少年时代》中,塔可夫斯基电影的一项特色的内在结构性的激动特别强烈地凸显出来。每一个母题逐渐披露,而且尽管逻辑会将它们整合成完全合理、文学的故事体,我们知道这并非重点,因为塔可夫斯基的全部行动是逐渐远离故事体,走向观念联想,逻辑性情节被瓦解,叙述联结变松,这导致视觉力量的夸张强调,如此反而让那些母题显得完善丰实。

  有些人在坎城影展时评论《飞向太空》中哈蕊的针织披肩似乎具有某种魔力,彷佛有生命,那是事实,披肩在影片中有它自己的情节线路,我们在地球序幕时瞥见它一闪即过,接着它和哈蕊本人一起物质化,那是发生在太空站的舱房里,当克里斯处理掉第一次复生的哈蕊时,披肩被遗忘在椅背上;最后在第二个哈蕊出现取代第一个的时候,两条相同的披肩挂在椅子上。就如塔可夫斯基作品的每个母题,这条披肩也被观众认为是一种在更广泛情节里的视觉刺激,的确,它的白色与棕色的羊毛,以及手织的纹理真的像是获得它们自己独立的存在,和哈蕊的存在也有部分相联,但不是完全的相联。哈蕊和他母亲的影像都干扰了克里斯的主观时间(透过照片、影片和他的回忆)。在观众眼中,她们所穿衣服的编织纹理造成两个女人的影像交叠,虽然母亲的衣服颜色是粉红和白的。这种他母亲和他心爱女人之间幻象般融合的异同是藉由披肩的母题凸显出来的:披肩的纹理相同,但颜色有别。这个关系无法、也不需要用文字来表达,它所需要的是观众方面的精神努力,用来强调、区别、而后终于整体认知的一种努力。语言学家伊凡诺夫(Vyacheslav Ivanov)认为大脑两个脑半球功能的差异可能关系到记号语言学家对「符号」(sign)组成成分的区别,因此较早定义出的右脑半球包括我们以视觉影像形式存在的「符旨」(signifieds),而左脑半球则掌握言语和其它象征化的「符征」(signifiers)。根据这个概要说明,塔可夫斯基可被视为努力要把他的讯息直接发射到右半球,藉此逃过左半球(虽然较晚确立,现在比较优势)的控制。

  当然这也许不可能贯彻到底,而且每个观众多少都必须运用他的诠释技能,这种直觉和诠释之间的交互作用是塔可夫斯基作品令人喜悦主要原因,不管个人对电影的反应有多大差异,这是不变的事实,它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人对他的电影百看不厌。观众在母题的视觉激活(即使这种视觉激活不发生在自觉的水平上)之后所体验的智力刺激让他们享有真正共同著作(coauthorship)的一刻,唤醒创作的本能,我相信这就是为什么塔可夫斯基的作品会表现出如此引人侧目的持久力量。

  每个独立母题所经过的演变大体上也能见于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他早期作品的风格可视为外在情节结构的衰落和内在内容结构的增长:从叙述体几乎完全来自内容的《压路机与小提琴》到《镜子》的复杂结构,其组合内容没有强迫挤出的「告白」情节。同样地,母题继续进行发展,《飞向太空》里母亲与心爱女子之间的相似与区别演变成《镜子》里一个女演员分饰两种角色的结果。顺序观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至少包括《镜子》一片,它们就像是一部长片,分成数章,主题、电影工作者叙述的故事是电影的变量,而作者的内在世界则保持不变。主题只是一个钉子,用来悬挂这个内心世界的启示,这个世界不仅是回忆的收集,也是一个拥有自己律法的宇宙,这个宇宙里的要素是由塔可夫斯基本人所说的「节奏」(rhythm)联合起来:

  在电影里,一个导演首先藉由他的时间感、藉由节奏来表达他的个性,节奏以明显的风格特色来渲染一部作品,节奏必须在一部电影里自然浮现,是导演天赋的生命感和他对时间的探索两者相应的作用。

  尽管塔可夫斯基电影的节奏经常是庄严肃穆的(「我要时间在银幕上以庄严独立的方式流动」),电影本身总是藉由节奏的改变律动而产生,新的母题骤然燃亮,突如其来地切入,与其它母题冲击,自银幕上消褪,然后重新在故事潮流的另一部分激烈沸腾。上面所分析的微小情节段落,以及银色桦树林里的华尔滋、枪击声和河岸的尸体都是这种节奏之爆发性自然力的适当例子。在塔可夫斯基的所有作品中,不管导演多么努力坚持他的影像的无定形和单纯化,这种「个别的时代潮流」的悸动与移行是猛然推进而非平顺流畅的。

  我曾经写过与《伊凡的少年时代》有关(该片就多方面而言可算是塔可夫斯基电影中最直接的典型)、也是追循帕夫洛夫(Ivaw Petrovich Pavlov)的心理学家所谓的「动态心理投射样板」(dynamic stereotype),「从田园景致到大变动」对我而言是一种动态的样板,它把战争的突然干扰带入平静的生活,以及追寻在每个灾难之后重生的和谐的努力,这种努力决定一部电影的结局,不能解释为被杀死的伊凡的梦,但一定是作者自己的一个梦想。

  塔可夫斯基的下一部电影也保留这种缓慢而跳动的「问题」节奏和同样不变的动力固型。就如单一母题是从片段的视觉要素建立成连贯的整体,整部电影也是努力从零碎和抵触走向一种和谐,一种绝对:三位一体的伟大和谐来自安德烈的受苦与情感;思想之海响应了克里斯?凯文的痛苦意识;在《镜子》的极致,母亲的生活范畴揭露给儿子的心眼,她站在生命的一端,年轻、不在乎未来的不可知,而在另一端,她汲取经验的果实,手牵着她的孩子,走向不朽。任何这些电影的结局并非以故事情节里以前发生事件的自然结果发生,它总是浮现自电影的真正要素--人的内在世界--经由一种要求观众具有的类似的精神努力来达成。塔可夫斯基电影里节奏的改变律动一直是巴斯特纳克所说的那种「努力」的律动,他继续制作的那一部伟大电影的不变主题是努力追寻绝对,即「复兴的努力」。基于此因--不管他多么不喜欢这个用词--我毫不迟疑地把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形容为「诗意的」,根据苏联形式主义代言人维克多?沙克维夫斯基所提的基本层面来看,它是诗意的,沙克维夫斯基如此写道:

  电影可区分为散文电影和诗意电影两种不同的体裁,它们的区别不在于节奏,或是单凭节奏,而在于一个事实:诗意电影的形式要素凌驾意义要素,决定作品组成的是形式,而非意义。换言之,当直接的叙述体不能包含故事所唤醒的概念压力时,需要就会以散文式、情节为主的形式,而非「组成的」诗意形式,起而运作,这在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中日趋明显。

原载《时空的轨迹----塔可夫斯基的世界》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14:5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萨福诗选(选自<白地.阳光>)
萨福诗选

 

       给安娜多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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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同天上的神仙可以相比,
  能够和你面对面的坐在一起,
  听你讲话是这样的令人心喜,
  是这样的甜蜜:
  听你动人的笑声,使我的心
  在我的胸中这样的跳动不宁,
  当我看着你,波洛赫,我的嘴唇
  发不出声音,
  我的舌头凝住了,一阵温暖的火
  突然间从我的皮肤上面溜过,
  我的眼睛看不见东西,我的耳朵
  被噪声填塞,
  我浑身流汗,全身都在颤栗,
  我变得苍白,比草叶还要无力,
  好像我几乎就要断了呼吸,
  在垂死之际。

  杨宪益 译

 

 


没有听她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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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地说,我宁愿死去
  当她离开,她久久地

  哭泣;她对我说
  "这次离别,一定得
  忍受,萨福。我去,并非自愿"

  我说:"去吧,快快活活的
  但是要记住(你清楚地知道)
  离开你的人戴着爱的镣铐

  如果你忘记了我,想一想
  我们献给阿拂洛狄忒的礼物
  和我们所同享的那一切甜美

  和所有那些紫罗兰色的头饰
  围绕在你年轻的头上的
  一串玫瑰花蕾、莳萝和番红花

  芬芳的没药撒在你的
  头上和柔软的垫子上,少女们
  和她们喜爱的人们在一起

  如果没有我们的声音
  就没有合唱,如果
  没有歌曲,就没有开花的树林。

  罗洛 译 

 

 

阿狄司,你也许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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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狄司,你也许会相信
  即使在沙第司
  安娜多丽雅也会常常想起我们

  想起在这儿过的日子,那时
  对于她,你就像是女神的
  化身,你的歌声最使她怡悦

  现在,她在里底亚女人们中间
  最为出众,就像长着粉红纤指的
  月亮,在黄昏时升起,使她

  周围的群星黯淡无光
  而她的光华,铺满了
  咸的海洋和开着繁华的田野

  甘露滴落在新鲜的
  玫瑰、柔美的百里香
  和开花的甜木樨上,她

  漫游着,思念着温柔的
  阿狄司,在她纤弱的胸中
  她的心上挂着沉重的渴望

  她高喊一声:来吧!千耳的夜神
  重复着这一叫喊,越过
  闪光的大海,传到我们耳边

  罗洛 译

 

 


给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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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象天神一样快乐逍遥,
  他能够一双眼睛盯着你瞧,
  他能够坐着听你絮语叨叨,
  好比音乐。

  听见你笑声,我心儿就会跳,
  跳动得就象恐怖在心里滋扰;
  只要看你一眼,我立刻失掉
  言语的能力;
  舌头变得不灵;噬人的感情
  象火焰一样烧遍了我的全身,
  我周围一片漆黑;耳朵里雷鸣;
  头脑轰轰。

  我周身淌着冷汗;一阵阵微颤
  透过我的四肢;我的容颜
  比冬天草儿还白;眼睛里只看见
  死和发疯。

  周煦良 译

 


--------------------------------------------------------------------------------

  月已没,七星已落,
  已是子夜时分,
  时光逝又逝,
  我仍独卧。

  水建馥 译

 


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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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星带回了
  曙光散布出去的一切
  带回了绵羊,带回了山羊
  带回了牧童回到母亲身边

  水建馥 译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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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去了,甜的蔷薇?
  哪儿去了,甜的蔷薇?
  一旦逝去,永难挽回
  我不复归,我不复归

  飞白 译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2日, 星期二 14:5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仲夏》选译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德里克.沃尔科特/胡续冬 译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德里克.沃尔科特/胡续冬 译
                    

I

飞机象一尾银鱼钻过云层的卷册——
那上面将不会留下我们经历之地的任何记录
不会有海水的明镜,不会有忙于自我增殖的
珊瑚;这些卷册不是正在消失的石头垒起的
大门,而是潮湿的文化中破碎的书页。
因而它们的羊皮纸上裂开了一个洞,在一片
巨大的阳光废墟之中,那座岛屿猛然显现:
它已被旅行者特罗洛佩和弗劳德1 所知晓,因为它
一无是处。甚至连人都没有。飞机的投影
象鲦鱼穿过海藻一样从容地在绿色的丛林上
起伏。我们的阳光被罗马和你的白纸
所分享,约瑟夫2 。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
都处于同一个年代。在城市,在泥浆中的殖民地
光从来没有纪元。在废弃的码头附近
在西班牙港3 周围,灼目的郊区渐渐消失在词语中--
马拉瓦尔,迭戈马丁--航路漫长如同遗憾
教堂的尘顶渺小得让你听不到钟声,而
亮白的清真寺尖塔那尖锐的呼喊也无法
从绿色的村庄传来。下降的窗户在泥土
的书页之上轰响,甘蔗地沉入诗段之中。
名词们象鸟一样轻易地找到了它们的枝头,又象
一片白鹭的疾云一样掠过褐黄的沼泽。
来得太快了,这斜冲下去的家的感觉--
甘蔗扑向机翼,围栏;一个当滚动的机轮
不停晃动心灵之时依然站立的世界。



III

在皇后公园饭店,在那些天花板高悬的白色房间
我再次进入我最初的本地镜像。瓷盆里一条溜滑的
斜齿鳊,从去往巴纳塞斯山4 的路上滑出。
我所写下的每一个词都走错了路。我不能
把这些诗行和我脸上的诗行连在一起。
那个在我体内死去的孩子已在凌乱的床单上
留下了他的痕迹,而那在瓷盆的排水孔上
漱口般低语的正是他微弱的声音。
走出阳台,我记起了早晨曾是怎样的景象:
它象弗兰西斯卡5 《耶稣复活》一画中的
一个花岗石角落,冰冷、沉睡的底座
象希尔顿上方小小的棕榈叶一样扎人。
在满是露水的大草原,被马夫们轻柔地驱策着,
喷着响鼻,脚踝细嫩的赛马在训练:
它们的脚踝细嫩得象面包房里飘出的棕色烟雾。
汗水使它们的侧面变黑,露珠凝上了
整晚停在大街上的肥大的美国计程车的皮肤。
在被一条阳光的丝带标示出的漆黑的沥青巷道里
破屋陋室紧闭的脸被那句特拉埃尔内族6 的谚语
——"黍米是初始和不朽的谷物"——以及卡罗尼
的甘蔗地所触摸。携带着整个燃烧的夏天
一阵和风漫步到船坞下面:大海由此开始。



VI

仲夏打着猫的呵欠在我身旁伸着懒腰。
唇片上沾满灰尘的树木,在它的熔炉里渐渐熔化
的轿车。炎热使得流浪的杂种狗踉跄而行。
议会大厦被重新漆成了玫瑰色,而环绕
伍德弗德广场的围栏仍是正在锈去的血的颜色。
卡萨罗萨达7 ,阿根廷的心境,
在阳台上浅吟低唱。单调的火红色灌木林
用中国杂货店上空 的表意文字
拭刷着潮湿的云层。烤箱般的巷道令人窒息。
在拜尔蒙,忧伤的裁缝们盯着破旧的缝纫机,
将六月和七月紧密无隙地缝合在一起。
人们等待仲夏的闪电就象全副武装的哨兵
在倦怠中等待来福枪震耳的枪声。
而我是被它的灰尘、它的平淡,
被给它的流放填满恐惧的信心,
被黄昏时分带着蒙尘的桔色光晖的山峦,
甚至被臭气薰天的港口上空
象警车灯一样转动的领航灯所养大。至少,
惊骇是本地特有的。象木莲花的淫荡的气息。
整个夜晚,一场革命的吠叫象哭号的饿狼。
月亮闪得象一颗丢失的纽扣。
码头上黄色的钠的光芒随后登场。
在街上,在昏暗的窗户下,碗碟碰得叮当作响。
夜晚是友善的,未来象明天任何一个地方
的太阳一样凶狠毒辣。我能够理解
博尔赫斯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盲目的爱:
一个人怎样去感受在它手中膨胀的城市的街道。



VII

我们的房舍在排水沟近旁。塑胶窗帘
或廉价的张贴画把黑暗的事物藏在窗后--
被踩踏的缝纫机,照片,小圆垫上的
纸折玫瑰。门廊的围栏旁立着一排红色洋铁皮。
供人通行的高度恰好是他们的门的尺寸,
而这些门通常和棺材一样狭窄,有时
在它们的细木条上还刻着小小的半月形。
山峦没有回声。甚至没有废墟的回声。
一片片空地连同草坪上的椅子在打盹。
人行道上的任何裂缝都是由世界的第一张地图上
最初的错误:它的边界和权力,所造成。
用一堆红色的沙子和种子,以及焚烧过的土地上
被遗弃的砾石,一片鲜活的丛林得以展开它
野番薯和芋头的绿色的大象耳朵。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矮墙上跨过的一小步
会让你想起一段用它的葡萄藤催促着你的脚步的
童年。这是所有漂泊者的土地,这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越是漂泊,这个世界就越是开阔。
因而,无论你流浪到多远,你的脚步
都会廓开更多的孔洞,象网在扩展——
你怎会突然想起托马斯·凡格罗瓦,
你怎会关注他们怎样对待埃贝尔多,
当流放必须绘制它自己的地图,当这条柏油路
带你远离你的所作所为,越过弯曲的花篱?


XI

另一个我,对早晨感到厌倦,关上了汽车旅馆
浴室的门;而后,擦着蒙上蒸汽的镜子,
拒绝和在背后盯着他的我打招呼。
他轻声咕哝着,伸长我的脖子以便
把它擦干净,他干得认真而冷漠
象一个理发师为一具尸体涂上剃发的泡沫——极端的涂油式。
如果盆中那几小绺卷曲的东西
不是头发而是微小的六翼天使,这一
古老的仪式会变得狞狰无比。
他用一把嘶叫着的剪刀剪着我们的胡须,
而后,把它停留在半空中,沉思。某些悲伤
微渺但却致命,象剃须时的
罪恶感。以及曾被她的衣服照耀的
空空的衣橱。但为何水龙头冲出的水流,为何
有几根头发在其中旋转的水涡,能够让
一些人的手平静地放下剃刀,并感觉到
在忧郁的性事之后他们的静脉里
象是有肮脏的东西正漂向下游?
这个问题会让天鹅们昂起洁白的脖子
而小公鸡会踩上它们的小母鸡,迅速地回答。


XII


背弃哲学是诗人们温驯的
叛逆行径,他们还藐视一切科学,嘲笑它们的工具;
这些诗行将会枯萎,象蜉蝣,或者象
头抵着旅馆的灯在三角门楣上黑压压地堆积着的 群,
象被经验主义的辐射光灼伤了的神风突击队员8 或者伊卡洛斯,
或者象被理性的一瞥烧焦了的一把即兴念头。
那些骨瘦如柴的家伙,斯多噶主义者,究竟
有多深刻?他们在一大把胡子中嘟囔着每个孩子都明白
的事情:什么每件事情都有唯一对应的季候时辰,
什么我们永远不会两次进入同一条河或同一张床。
时间那无烟之火吓倒了赫拉克利特——
他看见了这盏旅馆的灯,看见了仲夏,看见了它的内部
一簇火焰一样的光,他的眼睛从茫然的凝视中逃离。
一口墓穴的浴缸等于象阿基米德的屁股一样的腌 之物
的确切重量。撩起古老的希腊下摆,
每个姑娘都会看到哲学是怎么回事。
天才被捕并不是因为它警世的呼喊,
而是由于在大街上裸奔,蓄着胡子,裆部悬吊着
成熟而匀称的两个球体,胡乱叫嚷着,
说它发现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已为人所知。



XXIII

随着绿色的族鼠迅疾奔逃的 声,
仲夏的树叶全速冲向毁灭,象布里克斯顿9
被高压水柱冲开的骚乱之中愤怒的吼叫;
它们躁动不安,面朝秋天的火焰——它在它们的宿命之中,
树叶和人一样,都会死于烈日灼身。
叶柄拖曳着它们的链环,枝条弯曲得
象在托利党10的鞭子下把每一辆四轮车都拉向
种族隔离政策的布尔人11的牛。而这对我则意味着
滑稽可笑的英格兰的孩提神话已然终结--仙人指环,
有着蔷薇花蓠和茅草屋顶的农舍,
一阵把瓦立克郡12的头发掀起的绿色劲风。
我曾在那儿给不列颠的剧院添光加彩。
"但是黑人不能成为莎士比亚,他们没有经验。"
这是对的。他们厚厚的头骨流淌出怨恨。
当防暴警察和小痞子们互相交换起连珠妙语
你可以追溯到十四行诗或者摩尔人的月蚀。
颂扬已抽血般地从我的诗行里抽走了多余的愤怒
中的白色,而雪又已让我加入白人俱乐部,当
加利班们13朝着一个帝国被堵塞的街道嚎叫--这帝国
从凯德芒无种族的露滴开始,现在正在
布里克斯班的小巷里结尾,象透纳14的船只一样燃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
1,为两名旅行家。
2,为作者一好友,青年诗人。
3,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首都。
4,希腊中部山脉。
5,Piero della Francesca,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
6,印第安土著的一支。
7,Casa Rosada 西班牙文,意为玫瑰色的房子。
8,Kamikazes,日语音译,意为神风突击队员,二战期间日本空军亡命   突击队员,其轰炸任务以同归于尽为代价。
9,Brixton, 地名,不详。
10,英国保守党.
11,荷兰血统的南非白人.
12,英国地名
13,莎士比亚《暴风雨》中半人半兽怪物。
14,十八--十九世纪英国画家。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0日, 星期日 15: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海南诗歌专辑

http://www.white-collar.net/01-author/h/01-hai_nan/shme/index.htm


1962年1月 出生于云南省永胜县,起名叫苏丽华。
  1963年 父母请一位四十多岁的独身女人做保姆。
  1964年 弟弟病死,被人装进一个小棺材里。
  1965年 保姆经常带海男到县城近郊玩耍。
  1966年 听父亲吹口琴,领略到音乐的美妙。
  1967年 小妹出生,保姆离开,开始和小朋友一起玩,做各种游戏。
  1968年 随父母到金沙江畔的干校生活。父母天天在那里劳动改造,海男与小伙伴在江边寻找贝壳。
  1969年 一位美丽的疯女人投江自尽,海男看到被打涝起来的尸体,这种恐怖的记忆,成为她心里一道很深的阴影。9月,入干校附小念书。
  1970年 从干校返回永胜县城。继续在县小读书。
  1971年 任小学红小兵大队长,并担任校宣传队队员。
  1972年 海男最小的妹妹出生。放学归来,她经常抱妹妹到草堆上玩。
  1973年 上中学,开始接触一些俄罗斯和中国小说。
  1974年 在中学编校刊,但害怕上数学课。
  1975年 读文学作品之余,开始做笔记。
  1976年 上学之余,常随做农艺师的母亲到乡间去。
  1977年 梦想考上大学。
  1978年 高考落榜。
  1979年 参加工作,在永胜县文化馆任一般职员。
  1980年 一直处于失意和仿惶之中。
  1981年 开始写作。读得最多的是托尔斯泰的小说《安娜·卡列尼娜》。
  1982年 德国诗人歌德进入海男的阅读视野。据她回忆,《少年维特之烦恼》是第一部培养了她创作激情的小说,经常因此沉浸在那个反抗社会习俗。最后自杀的少年人的悲剧中。
  1983年 海男兴趣转向法国小说,并认为"这是一段不容割弃的历史"。
  1984年 大量抄写诗歌作品,如但丁、弥尔顿等人的诗。同年读《邓肯传记》、《渴望生活》、《马背上的水手》等。
  1985年 阅读《死屋手记》、《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等陀斯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写诗。
  1986年 与妹妹开始环绕黄河流域过一种漫游式的生活。将近一年。
  1987年 父亲患肝癌去世。阅读《西绪福斯的神话》、《鼠疫》、《喧哗与骚动》等作品。同年完成名作系列长诗《女人》等诗作。
  1988年 入北京鲁迅文学院研究生班。写长诗《照耀》、《歌唱》等。
  1989年 写第一部小说《人间消息》。读博尔赫斯的作品。
  1990年 写长诗《花园》及若干中篇小说。重读法国作家罗伯·格利那的作品。
  1995年 从北京回到昆明,到云南人民出版社任编辑。写长诗〈敌人》、第一部长篇小说《香气》及中短篇小说多部。
  1992年 写长诗《归根结蒂》及散文集《空中花园》。
  1993年 诗集《风琴与女人》由沈阳出版社出版。读《追忆逝水年华》等作品。写出大量短诗及一部十二万字小说《奔逃的女妖》。
  1994年 在昆明书林街家中写作。
  1995年 诗集《虚构的玫瑰》由云南出版社出版。写长篇小说《面孔》等作品。同年,小说《疯狂的石榴树》、散文集《空中花园》出版。
  1996年 写就长篇小说《我们都是泥做的》等。

海男的写作源于作者对人之存在虚无性的本真体验,她的写作始终是面对虚无并试图超越虚无的写作。海男的整个梦想在于:用语言来穿透虚无的晦暗性,用语言来命名人的澄明之镜。
             ——胡彦

  作为一种极端的女性话语,海男无疑是继残雪以后最纯粹的女性主义者。海男穿行于生与死的边界的写作,无疑是危险的游戏,她无疑会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但迅速耗去的是她自己的生命。
             ——陈晓明

http://www.white-collar.net/01-author/h/01-hai_nan/shme/index.htm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20日, 星期日 12: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四楼没有阳台
梦乔
 
 


三林曾说:"梦乔有十一楼情结"
从现在开始
梦乔的大部分时间
将停靠在四楼的第二个窗口


这是光的背面
高高的吊顶灯和众多的小灯们
发誓要点燃这一屋子的黑暗
进门
顺手打开灯
从早到晚
我喜欢呆在一个人的办公室
大大的房间暂时存放一个人的思想和心跳
而视线常常从第二个窗户飞出去
那些熟悉的窗口
晃动着并不熟悉的面孔


四楼没有阳台、没有胡琴
也没有米兰花开
这四楼已不是去年的那四楼
我仍旧习惯从左边的窗口向外看去
有时会扭得脖子发酸、发痛
(总担心因此患上歪脖子病)
左边有光,有空气
还有金黄的琉璃瓦和清脆的鸽哨


2005/2/13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19日, 星期六 16:5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人的一天(外二首)
梦乔
 
 


从早上八点开始
中途11点出去吃一点东西
然后又转回这间宽大的办公室
一直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如果,房子里能长出可以吃的食品
我想,我会呆在这里面
一天又一天


2\痛和幸福

多么安静
整幢大楼只有我和植物的呼吸
偶尔有风从窗边吹过
有树叶磨擦的声响
盆景里的绿叶伸一下懒腰又转过头去
对面窗子里小女孩的蝴蝶结
左右跳动着
亲爱的孩子
此时,我感觉你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3\实质

17点17分
拨通愿意拨通的电话
两次
两次却无人接听
17点24分
攀终于打回电话
陪着她说一些张冠李戴的事
最后约定:一起吃晚饭
这是具有实质意义的
至此(17时30分),我想起:我应该去一趟洗手间


2005/2/15    17:31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19日, 星期六 16: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听安集

中间代代表诗人安琪的主页

 


http://211.140.165.122:88/default.asp

- 作者: CQ梦乔 2005年02月15日, 星期二 17:2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存放两个地址:)

http://www.cnpoet.com/waiguo/(诗人)

http://www.cnpoet.com/waiguo/uk/thomas.htm(狄兰·托马斯(Dylan Thomas) 诗选)


http://www.cnpoet.com/waiguo/(诗人)

http://www.cnpoet.com/waiguo/uk/thomas.htm狄兰·托马斯(Dylan Thomas) 诗选

狄兰·托马斯(1914-1953),出版的诗集有《诗18首》、《诗25首》、《爱情的地图》、《死亡与出路》、《诗集》等。

通过绿色茎管催动花朵的力


通过绿色茎管催动花朵的力
催动我的绿色年华,毁灭树根的力
也是害我的刽子手。
我缄默不语,无法告诉佝偻的玫瑰
正是这同样的冬天之热病毁损了我的青春。

催动泉水挤过岩缝的力催动
我鲜红的血液;那使絮叨的小溪干涸的力
使我的血液凝固。
我缄默不语,无法对我的脉管张口,
同一双嘴唇怎样吸干了山泉。

搅动着一泓池水的那一只手
搅动起流沙;牵引狂风的手
扯动我的尸布船帆。
我缄默不语,无法告诉走上绞架的人
我的肉体制成了绞刑吏的滑石粉。

时间的嘴唇像水蛭吮吸着泉源,
爱情滴落又凝聚,但流下血液
将抚慰她的创痫。
我缄默不语,无法告诉变幻不定的风儿
时间怎样环绕着繁星凿出一个天穹。

我缄默不语,无法告诉情人的墓穴
我的床单上也蠕动着一样的蛆虫。

(汪剑钊译)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西沉的月亮融为一体;
骨头被剔净,而干净的骨头又消失,
他们的臂肘和脚底一定会有星星;
尽管他们发痴却一定会清醒,
尽管他们沉落海底却一定会重新升起;
尽管情人会失去,爱情却永生;
死亡也井非是所向披靡。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久卧在大海的迂曲漩涡之下,
他们不会像卷曲的风儿一样死去;
当筋骨松弛在刑架上挣扎,
虽受缚于车轮,却一定不会屈服;
他们手中的信仰会被折断,
独角兽似的邪恶刺穿他们的身躯;
纵然粉身碎骨,他们一定不会屈服,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海鸥不会再在他们身畔啼鸣,
波涛也不会高声拍打着堤岸;
曾经花枝招展的地方再也不会
另有鲜花昂首笑迎雨点的打击;
尽管他们疯狂,像硬瘤一般僵死,
一个个人物的头颅在雏菊丛中崭露;
在阳光中碎裂直到太阳崩裂,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汪剑钊译)


那只签署文件的手
 

那只签署文件的手毁了一座城市;
五个大权在握的手指扼杀生机,
把死者的世界扩大一倍又把一个国家分两半,
这五个王置一个王于死地。

那只有权势的手通向倾斜的肩膀,
手指关节由于石灰质而僵硬;
一支鹅毛笔结束了一场
结束过谈判的屠杀。

那只签署条约的手制造瘟疫,
又发生机谨,飞来蝗灾,
那只用一个潦草的签名
统治人类的手多了不起。

五个王数死人但不安慰
结疤的伤口也不抚摸额头;
一只手统治怜悯一只手统治天;
手没有眼泪可流。

(巫宁坤译)


当我天生的五官都能看见


当我天生的五官都能看见,
手指将忘记园艺技能而注意
通过半月形的植物眼,
年轻的星星的外壳和黄道十二宫,
霜冻中的爱情怎样像水果一样在冬天贮藏,
低语的耳朵将注视着爱情被鼓声送走
沿着微风和贝壳走向不谐的海滩,
犀利的舌头将用零落的音节呼喊
爱情的钟爱的创伤已痛苦地治愈。
我的鼻孔将看见爱情的呼吸像灌木林一样燃烧。

我唯一的高贵的心在所有爱情的国土上
都有见证人,他们将在黑暗中摸索着醒来;
等盲目的睡眠降临于窥视的感官,
心还是有情的,虽然五只眼睛都毁灭。

(巫宁坤译)

 

拒绝哀悼死于伦敦大火中的孩子
 

直到创造人类
主宰禽兽花木
君临万物的黑暗
以沉寂宣告最后一缕光明闪现
而那静止的时辰
来自轭下躁动不安的大海

而我必须再一次进入
水珠圆润的天庭
和玉蜀黍的犹大教堂
我才能为一个声音的影子祈祷
或在服丧的幽谷之中
播撒我苦涩的种子去哀悼

这个孩子高贵而壮烈的死亡。
我不会去谋杀
她那与严峻的真理同行的人性
也不会再以天真
和青春的挽歌
去亵漆渎生命的港口。

伦敦的女儿与第一批死者同穴深葬,
众多的至亲好友将她裹没,
永恒的尘粒,母亲深色的血管
默默地傍依着冷漠地
涌流不息的泰晤士河。
第一次生命丧失以后,再没有另一次死亡。

(汪剑钊译)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进发出闪电,他们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跟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恕斥光明的消逝。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巫宁坤译)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是山顶的节刑,
时间的神经浸在醋中,绞架的坟冢
涂满鲜血有如我泣苦的闪亮荆棘;
世界是我的创伤,上帝的玛丽亚在忧伤,
像三株树那样弯躬着,小鸟一样的乳房
长长伤口的女人带着扣针垂泪。
这是天空,杰克基督,每一个快乐的角落
在迫于天命的铁钉中驱赶着
直到从我们的双乳间,从极点到极点
三色虹环绕着蜗牛催醒的世界。

(周强译)


我看见夏天的男孩


1

我看见夏天的男孩在毁灭
使金色的地区荒芜,
没有粮仓安置丰收,土地冰冻
在酷热里,冬天冲走了
僵直的爱情,拿来的少女
在他们的热潮中淹死了满载的苹果。

这些光之男孩,其愚蠢是些凝结者,
弄酸沸腾的蜂蜜;
严霜的面包树,手指伸进蜂群;
阳光下他们把寒冷、疑惑、黑暗的丝线
织入了神经,
而月亮的信号是空间的零点。

我看见夏天的男孩在母亲身子里
用劲撕裂子宫的气候,
以小巧的拇指分开昼与夜;
在深处,在四分之一的月亮
和太阳的阴影中,他们漆着母亲,
就像阳光漆着他们的脑壳。

我看见通过种子的变化
这些男孩将塑成无用的男人,
或者从热里以跳跃弄瘸空气;
从他们心里爱与光的三伏的脉搏
砰然冲破他们的喉咙。
哦,看那冰里的夏天的脉搏。

2

季节受到挑战或踉跄于
协调的时刻,
那儿如死般准确,我们敲响星星,
那儿冬之沉睡的男人吐出
黑舌头的时钟,
没有吹回月夜正当她在吹。

我们是黑暗的否认者,让我们
从一个夏天的女人身上召集死亡,
强悍的生命来自情人的痉挛,
来自美丽的死者,他涨红了大海
明亮的眼虫闪耀于海妖的灯盏,
也来自于稻草人种植的子宫。

我们夏天的男孩旋转于四面来风,
似铁的海草的绿
高举喧闹的大海并抖落鸟群,
拾起波浪与泡沫之球,
以它的潮水闷死荒漠,
为一个花环梳理乡村的庭园。

在春天,冬青穿过我们的前额,
血与浆果如此之高,
把欢乐的花花公子钉在树上;
这里爱之潮湿的肌肉干了、死了,
这里无爱的追求打破一吻。

3

我看见夏天的男孩在毁灭。
男人在他狂想的荒芜里。
男孩充满口袋并属外来。
而我是你父亲那样的一个人。
我们是燧石和沥青的儿子。
哦,当他们穿过,看那两端亲吻。

(柏桦 译)


我切开的面包


这片我切开的面包曾是燕麦,
这生在外来树上的酒
曾果实垂落。
白天的男人,夜里的酒
使庄稼低下,葡萄欢乐。

这酒里夏天的血,
曾敲破饰着藤蔓的果肉。
这面包里,
燕麦曾在风中欢欣,
人打碎太阳,把风拉倒。

这切碎的肉,这让你饮的血
在血管中造成了孤独。
燕麦和葡萄天生具有
肉感的根与汁。
你撕咬我的面包,你喝我的酒。

(柏桦 译)



我与睡眠结伴


我与睡眠结伴,它吻着我的脑筋,
让时间之泪垂下;睡者的眼睛
朝向光,像月亮照着我。
布置好紧跟,我沿人们飞翔,
跌入梦或向天空。

我逃出地球,全身裸体;攀登天空,
到达远离星辰的第二级;
那儿我们哭泣,我及另一个死魂,
我母亲的眼睛闪耀在高高的树梢;
我已逃离大地,轻若羽毛。

我父亲的球叩响轮觳与合唱。
我们踩着的土地也是你父亲的土地,
我们踩着的这土地承受了一群天使,
他们羽翼中父性的脸如此甜蜜。
这是些做梦人,呼吸并凋零。

凋零,我肘部的幽灵,母亲的眼睛
吹动天使,我失落于云的海岸,
那里紧靠唠叨的坟墓的阴影;
我把这些梦者吹上床,
他们继续沉睡,不知魂魄。

活跃于空气中所有的物质
提高了声音,在词汇之上攀登,
我用手和头发拼出我的幻象。
多么轻,睡在这沾泥的星星上。
多么深,醒自这满世界的云层。

那长高的时间的梯子升向太阳,
鸣响爱情或丢失,直到最后一次。
人的血一寸寸嘲弄。
一个老而疯的人仍在攀登他的亡魂。
而我父亲的亡魂在雨中攀登。

(柏桦 译)


心之气候的进程

心之气候的进程,
把潮湿变干;金色的射击
向冰冻的墓地猛袭。
四分之一血脉的气候,
变黑夜为白天;阳光里的血
照亮活着的小虫。

眼光中警告的进程,
盲目的骨头;子宫
在死亡里驱赶就像生命冲出。

黑暗在眼睛的气候里,
是一半的光;深不可测的海
乱撞于无角度的陆地。
那造就一片腰的森林的种子,
叉开一半的果实;一半坠落,
在沉睡的风中减缓。

肉与骨中的气候,
又湿又干;快速者与死者
在眼前若两个亡魂游动。

世界气候之进程,
鬼影变幻;每一个受母爱的孩子
坐在双重的阴影里。
进程把月亮吹进太阳,
扯下皮肤褴褛的帷幕;
它抛开了它的死亡。

(柏桦 译)


当微光再不锁住


当微光再不锁住,
却锁进我手指的长虫;
不要诅咒海,它疾驰于我的拳头。
时间之嘴像海绵吮吸,
牛奶的酸于每一个铰链,
吞干了胸中的水波。

当海的乳汁被吮吸
以及干燥的海底打开,
我派我的家伙侦察天空,
那天空的头发与骨头
把我的物质的瓶口扎向他的肋骨,
还以神经和脑筋缝补我。

我的雷管已定时充满他的心,
他吹燃就像炸药吹向光
并与太阳一起举行安息日。
当星星,假设形状,
把睡眠的稻草拉进他的眼睛
他在梦中淹死了他父亲的魔术。

所有的流血穿上盔甲,坟墓中
红头发的癌症仍然活着,
白内障的眼睛蒙上了布匹;
一些死者没剃掉灌木的下巴,
苍蝇飞出血的口袋;
他已经记住基督划过十字的死亡。

睡眠航行于时间之潮,
干燥的坟里的马尾草
把死亡抛进忙碌的大海;
睡眠在海床上滚动着沉默,
那儿鱼的食物是喂养的阴影,
而谁通过花朵潜望天空。

当微光的螺旋翻转,
母亲的奶像沙一样硬;
我将我的大使送向光,
由于机会的诡计他落入睡眠,
施法招回死尸的形状,
并从他心中抢走我的液体。

醒来,我的睡者,面朝太阳,
一个工人处于城镇的清晨
他显示了留下的罂粟的马屁精。
光之栅栏垮了,
除了骑者,所有的一切摔倒,
而世界吊在树上。

(柏桦 译)


婚日纪念日


天空已被撕破
这褴褛的结婚纪念日
在合拍的三年中
双方徘徊在誓约的路上。
现在爱已不存在
爱及他的病人在锁链上哀嚎
来自每一件真实,每一座火山口。
卷着阴云,死亡撞击他们的房间。

错误的雨中,他们太迟了
呆在一起爱却分开。
窗户灌汝他们胸中
房门在他们头脑里燃烧。

(柏桦 译)


没有太阳,光就降临


没有太阳,光就降临
没有大海
心潮就掀起波涛
破碎的鬼影头顶着萤火虫
没有血肉装饰的枯骨
光的手却抚爱它的肌肤
大腿上的烛火
温暖着青春,却烧焦了岁月的蓓蕾
没有种子
人的果实在星光下平滑圆润
像无花果一样辉煌
没有蜡,烛光展示它的柔发

黎明升起在瞳孔之后
呼啸的热血贯透全身
海流般地滑动
天空毫无顾忌地倾斜着
将呕物喷满魔杖——
正微笑着探寻泪水的矿藏

夜在眼圈四周积聚
像漆黑的月亮,限制着眼球的扩张
白昼照亮尸骨
没有寒冷,侵肌的风
解开冬天的衣裳
春的柔发在眼睑飘荡
思想在雨中发霉腐烂
光降临在神秘之骰和闪念的指尖
当逻辑死亡
土地的秘密通过眼睛透露
那时,血就会在阳光下飞扬
黎明止息在荒废的机缘之上

(孟猛 译)


序诗


在上帝加速的最后的夏日
在橙红色的日潮中
这一天正被风卷落,
在被大海摇撼的屋子里
在萦绕着鸟鸣和果实、
泡沫、长笛、鱼鳍
和浮标的危岩上
在树木舞蹈着的双脚上,